第(2/3)页 队伍猛地绷紧神经,立刻起身。 刚开始还能保持队形,可进了密林,枯枝落叶铺满地,有人一脚踩断一根,清脆“咔嚓”一声。 陈默立刻抬手,全队止步。 他走过去,盯着那个踩断树枝的新兵。 “你,背上自己的包,再背上老李的。” 那人张嘴想辩,陈默眼神一冷:“还想背第三个吗?” 新兵闭嘴,低头把另一个包也绑上。 队伍继续前进,这回每一步都小心翼翼,落地先试探,像猫走路。有人用手拨开草丛,有人跪着往前蹭,生怕惊起一只鸟。 翻过第二道梁时,一名新兵突然腿一软,扑通坐在地上,脸色发白,嘴唇发抖。 “不行了……走不动了……” 没人理他。 过了几秒,旁边的四个人对视一眼,两人解下绑腿,另两人抽出腰带,迅速绑成一副简易担架。两个人抬,一个人扶,硬是把他架了起来。 陈默在前方一棵松树后站着,默默看着这一幕,没出声,也没阻止。 队伍继续推进。 最后百米是近乎垂直的陡坡,全是碎石和野藤,手脚得一起用。太阳晒得石头发烫,有人手掌磨破,血混着汗往下滴。呼吸声像破风箱,此起彼伏。 “这哪是打仗……简直是受罪……”一个声音低低响起,几乎听不见。 陈默忽然停下,摘下背包,从夹层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。照片一角缠着红绳,上面是个中年女人,穿着旧式布衣,站在一间土屋前,笑容温和。 他没看照片,只是举在手里,声音平静:“我娘死在逃难路上。那天她跑不动了,说歇一会儿。可敌人追上来,没给她第二口气。” 他把照片收回,重新背上包。 “你们现在流的汗,是将来活命的本钱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