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人也被半截杆子带倒,半天没爬起来。 杨木杆子碎了,火堆也被撞散。红袖章掉在雪地上,被猪蹄踩了一脚,陷进泥里。 猪一头扎进了屯子。 屯子里各家刚吃完饭。有人在院子里劈柴,几个老人搬了小板凳在门口晒太阳,巷子里一群孩子蹲在地上玩抽嘎。 猪先撞翻路边的柴垛,七八只鸡扑棱着翅膀飞上房顶,嘎嘎的叫声让整条巷子都炸开了锅。 谁家拴在院门口的大黄狗被猪冲过来的动静吓得炸了毛,狗夹着尾巴汪汪叫着窜进了巷子深处。 巷子那头有个耳背的老太太正端着搪瓷缸子站在门口喝水,以为是谁家杀猪没拴紧跑了,探头往外看。等她看清那头浑身是血、鬃毛倒竖的大家伙正朝她这边拱过来的时候,手里的搪瓷缸子哐当掉在地上,水泼了一地。 刘寡妇的儿媳抱着孩子从屋里出来看啥情况,猪正好从她家院门口冲过去,一拱把半开的院门撞得哐当弹开。小媳妇脸色一白,急忙往后退,连人带孩子仰面摔在地上。 屯子里顿时人喊狗叫,鸡也飞上了天。大人们扯着嗓子喊自家孩子的名字,孩子们哭着满巷子乱窜,都找不着家门了。有的人赶紧钻回屋里把门顶死,还有的胆大的就趴在墙头上看热闹。几条狗只敢远远地冲着那野猪叫唤。 没一个敢上前的。 硬柱从屯口跑进来的时候,手里端着双管猎枪,身上溅满了山上搏斗猪的血水。 猪在巷子里横冲直撞了一圈,这会儿正拱开一家的院门往里挤,半个身子已经进去了,院子里有人在尖叫。 硬柱没从这个方向打。猪侧着身子挤门,正面没有完全暴露。独头弹走直线,侧面打上去穿透力不够,这畜生身上已经挨了好几发子弹了还在跑,打不准要害就是白费最后的弹药。 硬柱绕到巷子另一头,站定了脚步。 猪从院门里退出来了。它的脑袋转过来,小眼睛血红,半边耳朵被山上那一枪撕掉了,脸侧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鬃毛上粘满了血和泥。 那头野猪看见了硬柱。 低头。蹬蹄。冲。 硬柱单膝跪下,枪托死死地抵在肩窝里,左手托住枪管前端,右手食指搭在扳机上。 猪冲过来了。地面在颤。 二十步。十五步。 轰。 独头弹打在猪的前额偏下,没射中眼睛。 三百多斤的身子带着惯性继续往前冲,前腿还在蹬着地面,脑袋有点歪,血从弹孔里涌出来。 十步。八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