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赢三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费忌。 费忌站在赢说右侧,半步之遥。 那张清癯的脸上依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从容,像是在听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。 费忌甚至微微侧了侧头,像是在认真思考昭秋的话,又像是在欣赏一段有趣的表演。 赢说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了。 “大司徒。” 赢三父的身体猛地一僵。 他从文官队列中走出来,步伐有些僵硬,像是在泥沼中跋涉。 他走到昭秋身边,站定,朝赢说行了一个礼。 “老臣在。” 他的声音还算平稳,但仔细听,能听到尾音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颤抖。 赢说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 山顶上的风又紧了,吹得旌旗猎猎作响,吹得冕旒的玉珠轻轻晃动。 “大司徒。” “召使所言,你可听见了?” “臣……听见了。” “那你说说,”赢说顿了顿,“大司徒府昨夜可有异常?” 赢三父沉默了。 那沉默持续了三个呼吸的时间。 在这三个呼吸里,山脚下的数百人没有一个发出声音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赢三父身上,聚焦在他那张灰白的脸上,聚焦在他微微发抖的手指上。 然后,赵偃开口了。 “臣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发涩,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旅人,“臣不知。” 不知。 赢说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。 他的目光从赵偃身上移开,重新落在昭秋身上。 “召使的两个请求,寡人听明白了。”他的声音依然平淡,“割城,交人。“ “召使觉得,秦国应该选哪一个?” 昭秋看着赢说,嘴角的笑容终于浮了上来。 “昭秋不敢替秦君选,”他说,“昭秋只是把该说的说了,该拿出来的拿出来了。至于秦国选哪一个——” 他顿了顿,微微欠身。 “那是秦国的事。” 赢说看着他,冕旒的玉珠在眼前轻轻晃动。 “寡人知道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