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这位大夫,”昭秋慢悠悠地说道,“你说昭秋胡言,那鄙人倒要问问你——“ “你说秦国以礼相待四方使者,那你知不知道,就在昨夜,鄙人在贵国的邦盟署,遇到了什么?” “在贵国的邦盟署,竟然有人夜间行刺!” 说罢,昭秋当场解衣,露出身上几块淤青,道:“此乃昨夜与刺客搏斗所伤!” 他双手抱拳,再次行了一个召国的插手礼,这一次行礼的幅度比方才大得多,腰弯得很深,几乎与地面平行。 “秦君,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,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那一阵寂静,“昭秋奉召国之命出使贵国,是为两国修好而来。 他直起身来,目光直视赢说,眼眶微微泛红。 “可是昨夜,在贵国的邦盟署,竟然有人要取昭秋的性命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骤然提高了几分,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悲愤: “召国念贵国通好,遣使来贺,如今秦国欲要加害!“ “堂堂邦盟署,竟有刺客!秦国之安,当真难言!” 群臣中有人忍不住了。 一个年轻的大夫从文官队列中冲了出来,手指着昭秋,喝道:“召使休得放肆!“ “秦国自有法度,若真有刺客,廷尉府自会缉拿归案,岂容你在此血口喷人——” “血口喷人?” 昭秋猛地转过头,目光如刀一般射向那个年轻御史,“昨夜邦盟署的守卫是谁的人?邦盟署的刺客逃往哪个方向?这些事,要不要鄙人一件一件地说出来?” 年轻大夫被他的目光逼得后退了一步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来。 昭秋没有再看他。 他重新转向赢说,将双手从袖中伸出,摊开在身前。 “秦君,”他的声音平静了下来,平静得近乎温柔,但那种温柔比愤怒更让人不寒而栗。 “昭秋不求秦国给昭秋一个交代,也不求秦国给召国一个交代。“ “昭秋只求一件事——请秦君主持公道。” 他跪了下去。 一个外国使节,在秦国的国君面前,跪了下去。 他的膝盖重重地磕在青石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额头触地,双手摊在头顶两侧,整个身体伏在地上。 “秦君,昭秋这条命,不值什么钱。“ “但召国的体面,值钱。“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