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偌大的殿内,只剩下太后和司遥两个人。 太后的姿态松弛了一些,靠回紫檀榻背上。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国母,更像是一个疲惫不堪的老人。 “哀家要皇权平稳。”太后的声音低了下来,带着一种苦涩的无奈。 “先帝打下的江山,不能毁在这个不肖子手里。” “但哀家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把路走死。” 她看向司遥,“你能给哀家什么?” “太后要的是稳。” “可皇上这几年做的事,哪一件是稳的?” “断粮杀将,灭门首辅,放纵龙鳞暗卫在江南岭南大开杀戒。边关将士寒心,朝中文臣自危。” “他以为杀光了知情的人,真相就能永远埋在地下。” 司遥顿了顿,抬起头。 “可他漏了一个人。” 太后的眼神微微一凝。 “谁?” 司遥轻声吐出了一个名字。 太后的脸色骤变,“你说的,是真的?” 太后的目光倏地锐利起来。 司遥迎着那道审视的目光,没有退缩。 “太后应当知道,五年前西北断粮之事,经手军需调拨的,除了兵部尚书,还有一个人。” 太后的手指停在佛珠上,微微收紧。 “太子。” 这两个字从司遥嘴里吐出来的时候,太后没有说话,但她的眼神变了。 司遥知道自己赌对了。 五年前,皇帝要借北蛮的刀杀宋家三万铁骑。 这道旨意不可能绕过所有人。 断粮的命令要经兵部,兵部要走军需调拨,而当时监管军需的,正是刚被立为储君的太子。 太子是太后一手教养大的。 皇帝把太子推到前面挡刀,太后不可能不知情。 但她一直隐忍不发,是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,更因为翻出这件事,太子也脱不了干系。 可现在不同了。 血书在手,真相已明。 皇帝这几年越发暴虐多疑,连太子都开始猜忌防备。 龙鳞暗卫在各地大开杀戒,朝堂上下人人自危。 太后要的是稳。 而皇帝,已经成了最大的不稳定因素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