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郑货眼中闪过毒辣。 “楚云深夹在太后与大王之间。他管还是不管?管,得罪痴迷他的太后。不管,任由秽乱后宫,得罪大王。到那时,相府便可从中斡旋,重新拿回朝局大权。” 商人本色觉醒。 奇货可居,这一次不卖金银,不卖城池,卖男人! “此人必须万分可靠,更要本领卓绝,能彻底让太后身心俱醉。”吕不韦盯着郑货。 “相邦放心。小人这几日已在市井暗中寻访。定为相邦寻得此等奇物。” 半月后,子夜,相府后巷。 一辆毫无标记的灰蓬马车悄然停在角门外。 郑货裹着黑袍,提着风灯,领着一个男人快步走入相府,七拐八绕,直奔书房地下的密室。 密室内点着四盏牛油火把,火光跳跃,将吕不韦的影子拉得极长。 郑货推开石门,将身后的男人推入堂中。 男人约莫二十七八岁,一身粗粝的麻布短褐,头发乱蓬蓬地用草绳扎在脑后。 他长相平庸,眼角上挑,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市侩与混不吝。 一进密室,他没有下跪,反而四下打量着墙上的青铜兵器。 “相邦,人带到了。”郑货拱手。 吕不韦坐在太师椅上,目光刀子般刮过男人的脸。 “你叫什么?” 男人收回打量兵器的目光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微黄的牙齿。 他大大咧咧地拱了拱手。 “小人嫪毐,市井讨生活的一个闲汉。见过相邦大人。” 吕不韦皱起眉头,转头看向郑货。 这等粗鄙无礼的泼皮,也配送入宫中? 郑货急忙上前解释:“相邦息怒。小人走访了咸阳城内外四十余家暗娼馆,所有的老鸨和粉头,提起他的名字,皆是双腿发软。他绝非凡品。” 吕不韦冷哼一声,将案上的半杯残茶泼在地上。 “本相要送入宫中的,是能搅动天下风云的棋子。不是去瓦舍勾栏里卖笑的下九流!办事不力,拖出去砍了!” 郑货吓得跪倒在地。 嫪毐却没跪。 他收起那副嬉皮笑脸,直勾勾对上吕不韦的目光。 “相邦大人管天下大事,自然看不上小人这等下九流。可小人听说,相邦大人要对付的,是个娘们。” 嫪毐拍了拍胸脯,“小人不识字,不懂兵法。但只要是个女的,小人就有法子让她下不了榻,让她把心掏出来给小人当球踢。这就是小人独步天下的兵法。” 吕不韦气极反笑。 一个市井无赖,敢在他面前谈兵法。 “口出狂言。”吕不韦身子前倾。 “本相给你十息。证明你的兵法。若不能让本相信服,明早咸阳城的野狗就多一块肉吃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