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朱栐在院子里又坐了一会儿,起身往书房走。 书房里堆着一摞摞文书,有帖木儿府本地的,有从君士坦丁堡送来的,还有从应天府转来的。 他坐下来,开始批阅。 第一份是君士坦丁堡送来的,说城里的百姓已经习惯了明军的治理,那些奥斯曼人的旧部也老实了,该种地的种地,该经商的经商,没人闹事。 第二份是帖木儿府西边一个县送来的,说今年的棉花丰收了,比去年多收了三千石。 第三份是应天府转来的,朱元璋亲笔写的。 “栐儿,见字如面,你大哥到撒马儿罕了吧!替咱给他带个好,你那边的事,你大哥都写信跟咱说了,干得不错,咱跟你娘都好,不用担心。 铁路修到兰州了,你大哥回来就能坐火车了,你那边要是缺什么,写信回来,咱让人给你送去,保重...爹。” 朱栐看完信,把信纸折好,放进抽屉里。 他拿起笔,开始写回信。 “爹,见字如面,大哥已经到了,在这边待了一个多月,看了看帖木儿府的情况,大哥说这边管得还行,让您放心。 大哥今天启程回去了,我让琼炯和欢欢跟着回去看看您和娘。琼炯那小子,皮得很,您别惯着他,娘身体还好吧?上次来信说腰疼,我给娘寄了些药回去,是六弟配的,说是管用。 您让娘按时吃,铁路的事,大哥跟我说了,修到兰州了,等修到撒马儿罕,我就回去看您和娘,保重...儿栐拜上。” 写完信,他封好,交给张武:“派人快马送回应天府。” “是。” 朱栐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 脑子里乱糟糟的,一会儿是朱标骑马远去的背影,一会儿是朱琼炯咧嘴笑的样子,一会儿是朱欢欢红着眼圈说“爹您要照顾好自己”。 他睁开眼,看着窗外的天空。 天很蓝,没有云。 几只鸟从院子上空飞过,往东边去了。 那是应天府的方向。 与此同时,撒马儿罕以东三百里,一支队伍正在官道上缓缓前行。 朱标骑马走在最前面,朱雄英跟在他旁边,朱琼炯和朱欢欢在后面,朱高炽落在最后面。 “大伯,咱们今晚在哪儿歇?”朱琼炯策马追上来。 朱标看了看天色,又看了看地图道:“前面有个驿站,天黑之前能到。” 朱琼炯点点头,又问道:“大伯,咱们到了兰州,真能坐火车?” “能。” “快吗?” “快,比骑马快多了。” 朱琼炯眼睛亮了,策马跑回后面,跟朱雄英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。 朱欢欢骑马走在最后面,手里捧着一本书,但没看进去。 她抬起头,看着西边的天空。 那里,撒马儿罕的方向,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。 “欢欢姐,你想家吗?”朱高炽策马跟上来。 朱欢欢收回目光,看着这个白白胖胖的堂弟,轻声道:“想...” 朱高炽点点头,掏出那个小本子,写下了几个字。 “洪武十九年,撒马儿罕以东三百里,欢欢姐说她想家了。” 朱欢欢看着他在本子上写字,嘴角微微勾起。 这孩子,什么都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