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铁兰山的话卡在喉咙里,生生咽了回去。 又过了半盏茶的工夫,帐内的惨叫声不仅没有减弱,反而愈发猛烈。 一名重症病卒在榻上弓起身子,大张着嘴,一团混着血丝的涎水从口中涌出,溅在草垫上,双手疯了般扯自己的衣襟。 “不行了不行了……给老子把舌头割了吧!” 站在远处的许战往帐篷方向看了一眼,脚步挪动了半寸,本能的护在许清欢身侧。 营门口围拢了一群闻声赶来的在营兵卒,他们目睹帐内袍泽的惨状,议论声嗡嗡作响。 “这汤该不是毒药吧?” “嘘!别胡说,那是钦差大人亲手熬的,她自己都喝了。” “可你看,弟兄们喝完就疼成这副德行,这到底是治病还是……” 老孙从第三顶帐篷里钻出来的时候,满头大汗,两只手还在微微发颤,刚才帐中那名最严重的病卒在他面前口吐血沫,那副惨烈的景象把这个行医数十年的老军医吓得不轻。 老孙走到许清欢面前,干裂的双唇动了动。 “大人,帐里那几个重的……老朽得进去再看看脉。” 许清欢抬起眼皮:“去吧。” 老孙折回帐中,蹲在那名口吐血沫的重症病卒身旁。 此人眼下已经不大叫唤了,他嚎得没了力气,整个人蜷缩在草榻上,浑身大汗淋漓,胸膛急促的起伏着,唇边还挂着血丝。 老孙伸出三根手指,搭上病卒的寸关尺。 脉象紊乱,忽急忽缓,这是意料之中的事。 可老孙的手指在腕间停了片刻之后,面露异色。 老孙触及了一种此前从未在这些病卒身上摸到过的东西。 搏动。 强而有力的搏动。 这些病卒半年来饥寒交迫,脉象一直虚弱绵软,有些人的脉搏淡得难以察觉,每一次搏动之间的间隔长得让人心悸,那是油尽灯枯的迹象。 可现在,指腹下传来的搏动虽然杂乱无章,但每一下跳得都比先前沉实,生机正在复苏。 老孙豁然直起身,又扑到隔壁那张榻前,抓起另一名病卒的手腕。 搏动同样有力。 老孙连着摸了五个人的脉,每一个都一样。 脉象虽乱,但心力正在恢复。 老孙的手停在最后一名病卒的腕间,手指在那阵强劲的搏动上颤了一颤,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上,透出震惊与释然交织的神色。 老孙起身,撩起帐帘大步走出去,径直走到许清欢面前。 铁兰山转过身,盯着老孙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