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个年轻人的手指很温,但指尖传来的那股力量很特殊,像一个极细的探针,穿透了皮肤和肌肉,直接顺着经脉的走向往里面探去。 这种手法林崇山从来没有在任何医生身上见过。 “你这个摸法,不像号脉。” “不是号脉。” 陈阳的眼睛微微闭着。 “膝盖上没有寸关尺三部脉位,号不了脉。我用的是循经探查,沿着阳陵泉到梁丘这一段足阳明胃经和足少阳胆经的走向,感受您膝盖深层的经络状况。” 林崇山一怔。 他看过二十多年的病,中医西医全找遍了,从来没有一个医生上来先摸经络的走向。 所有人都是先看片子、看报告、看手术记录。 陈阳的手指在他膝盖上方缓慢移动,每到一个位置就会停下来按压两三秒。 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平静逐渐变得凝重了。 过了大约两分钟,他收回了手。 “老太爷,您这条腿的问题,不只是弹片伤。” 林崇山的眼睛闪了一下。 “什么意思?” “弹片取出来之后留下的疤痕组织确实压迫了一根神经,这是西医的诊断结论,没有错。但这只是表面的问题。” 陈阳从桌上拿起一支笔,在一张处方笺上画了一个简单的膝盖结构图。 “您的右膝深层有两条经脉从弹片受伤之后就没有恢复过正常的运行。足阳明胃经在犊鼻穴到梁丘穴之间有一段淤堵,足少阳胆经在阳陵泉穴附近有一个偏移。这两条经脉的问题导致您右腿膝盖以下的气血循环长期不足,所以肌肉萎缩了,走路时间长了就会疼痛。” 他抬头看着林崇山。 “西医的专家说神经纤维化治不了,是因为他们只看到了神经损伤的部分。但如果把经脉的淤堵打通,气血循环恢复了,您这条腿的神经功能是有可能部分恢复的。” 林崇山盯着他,好一会儿没有说话。 管家林福在旁边忍不住插了一句。 “陈先生,您说的这些……京城的中医专家也看过老太爷的腿。他们开过活血化瘀的方子,泡过药浴,也扎过针,但都说效果不大。” “他们扎的是止痛的针,不是通经的针。” 陈阳的语气很平静。 “止痛只能缓解症状。要解决根本问题,得用针灸把那两条淤堵的经脉强行通开,然后用中药巩固。” “强行通开?” 林崇山的眉头拧得更紧了。 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我的腿堵了四十三年了,这跟河道淤了四十三年是一个道理,你强行通开,经脉受不受得了?” “受得了。” 陈阳说。 “但过程会很疼。” 他看着林崇山的眼睛。 “老太爷,您当过兵,上过战场,怕疼吗?” 林崇山盯了他几秒。 嘴角忽然弯了一下。 “你还激我?” “我陈述事实。效果好不好,一针试一试就知道。” 林崇山沉默了半分钟。 周围没人敢出声。 林雪柔的手指攥得发白,紧张得心跳都能听得到。 “好。” 林崇山一个字扔了出来。 “你扎。” 陈阳站起来,走到药房取了一个针灸盒出来。 他打开盒子,从里面取出了两根银针。 银针的长度比普通的针灸针长出了一截,针尖的弧度也不一样,更尖更利。 “这两根针是师父传给我的,专门用来破除深层经脉淤堵。进针的时候可能会有强烈的酸胀和刺痛感,持续大约三十秒。三十秒之后如果经脉通了,您会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膝盖往下灌到整条腿。” 陈阳用酒精棉球擦了林崇山膝盖上方的两个穴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