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天一早,两人吃完饭,直奔广交会展馆。 展馆在市中心,是一座苏联风格的大建筑,门口挂着巨大的红色横幅。 “中国出口商品交易会”。 人来人往,热闹非凡,各种肤色、各种语言的人穿梭其中。 陈雪茹看得眼花缭乱:“这么多人!” 陈飞点点头:“每年两届,全国各地的外贸公司都来,还有几十个国家的客商。” 两人拿着介绍信,找到省纺织品进出口公司的展位。 展位不大,十几平米,但位置不错,靠近主通道。 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布置样品,看见陈雪茹,连忙迎上来: “陈老板?孙科长交代过了,您这边请。” 陈雪茹把样品拿出来,一件件摆好。 六套成衣,三套中山装,三套列宁装,还有几匹绸缎,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 工作人员看了看,竖起大拇指:“陈老板,这东西好!” “苏联人最爱这个。” 陈雪茹心里踏实了些。 陈飞在旁边转了一圈,看了看周围其他展位的情况。 隔壁是江西的,卖瓷器。 对面是浙江的,卖丝绸。再远一点,是上海的,卖纺织品…… 他默默记在心里。 …… 第一天,没什么动静。 客商们来来往往,但大多只是看看,问问价格,就走了。 陈雪茹有些着急:“陈飞,怎么没人买?” 陈飞笑了:“陈姐,这才第一天。” “广交会要开半个月呢,慢慢来。” 陈雪茹点点头,可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。 下午,来了一拨苏联人。 五六个大胡子,穿着深色西装,个头都很大。 他们走到展位前,看了看样品,叽里咕噜说了一通。 翻译是个年轻人,走过来问:“你们这些成衣,有样品册吗?” 陈雪茹愣住了:“样品册?” 陈飞上前一步,用英语说:“We have samples here. You can see them directly.” 翻译愣住了,那几个苏联人也愣住了。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,用英语问:“You speak English?” 陈飞笑了笑:“A little.” 戴眼镜的苏联人眼睛亮了,走过来,拿起一件中山装,仔细看了看,又问了几句关于面料、做工、价格的问题。 陈飞一一作答,对答如流。 旁边的翻译都插不上话了。 戴眼镜的苏联人点点头,跟同伴商量了几句,然后对陈飞说: “We like these. Can you make them in larger quantities?” 陈飞说:“Of course. How many do you need?” 对方伸出一只手:“Five hundred sets.” 陈雪茹在旁边听着,虽然听不懂,但看那手势,五百套? 她倒吸一口凉气。 陈飞面不改色,跟对方继续谈价格、交货期、付款方式…… 谈了半个小时,最后握手成交。 等那几个苏联人走了,陈雪茹一把拉住陈飞: “陈飞!你……你会说外国话?” 陈飞笑了:“会一点。” 陈雪茹眼睛都亮了: “一点?你跟人家说了半小时,这叫一点?” 陈飞说:“上学的时候学的,没想到用上了。” 陈雪茹看着他,像看怪物一样。 旁边的工作人员也围过来,七嘴八舌: “同志,您英语这么好,怎么不早说?” “刚才那个是苏联贸易代表团的,大客户!” “五百套!这可是大单子!” 陈飞笑了笑,没说话。 …… 接下来的几天,陈飞彻底成了展位上的红人。 各国客商来了,他上去聊;价格谈不拢,他上去砍。 合同条款有争议,他上去掰扯。 英语、俄语、甚至还能蹦几句德语。 陈雪茹站在旁边,看着他游刃有余的样子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 这个男人,到底还有多少本事藏着? 第三天,来了一个法国人。 这老头儿头发花白,穿着考究,一看就是做高端生意的。 他在展位前看了半天,拿起一件绸缎睡衣,爱不释手。 翻译是个小姑娘,法语不太好,翻得磕磕巴巴。 陈飞看不下去了,上前一步,用法语说:“ Monsieur, this is made of pure silk, very comfortable.” 法国老头儿眼睛一亮,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。 陈飞一边听一边点头,偶尔回几句。 聊了半小时,老头儿订了二百套睡衣,还留下名片,说以后常联系。 等人走了,陈雪茹彻底服了: 第(1/3)页